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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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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外汇管理逐步实现“五个转变”,外汇管理方式从重事前审批监管转变为重事后监测分析及核查管理,外汇管理业务纸质凭证转化为计算机系统集中处理的信息数据。外汇管理信息化和外汇数据大集中显著提升了外汇管理的效率,降低了市场主体的制度成本和交易成本,取得了良好的经济社会效益,但同时对外汇管理绩效审计尤其是绩效审计指标评价的适用性提出了挑战。本文以目前广泛应用的AHP指标评价方法为例,探讨外汇管理绩效审计指标评价的应用局限及拓展策略。

一、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评价的基本原理

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评价的理论依据是美国运筹学家T.L.Saaty提出的层次分析法(AnalyticHierarchyProcess,AHP),这是一种简便、灵活又实用的层次权重决策分析方法。首先,根据问题的性质和所要达到的目标,将复杂问题分解为不同层次的组成因素。然后,按照因素之间的相互关联影响及隶属关系,将各因素按总目标、各层次目标、评价准则、评价指标等层级分层排列组合,形成一个多层次的分析结构。最后,采用定性指标模糊量化方法确定各层次指标权重和总排序。一般采用德尔菲法(也称专家调查法)得到各层次指标相对上一层次指标重要程度的判断矩阵,通过求解判断矩阵的特征向量得到各层次指标相对上一层次某个因素的权重,再通过加权求和递推得出总排序。基于层次分析法的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评价包括三个关键技术环节。

(一)构造判断矩阵。以德尔菲法为例。由专家对各层次指标相对于上一层次对应指标的重要程度进行两两比较,汇总所有专家意见形成各层次的初始判断矩阵A=(aij)nxn,其中根据T.L.Saaty提出的评价标尺取值(见表1)。判断矩阵中各元素与对称元素互为倒数,即判断矩阵为正互反矩阵,因此构建各层次初始判断矩阵时需要进行n(n-1)/2次判断。

(二)确定指标权重。计算某一层次指标相对于上一层次某个指标的权重,在数学上就是计算判断矩阵的最大特征根及特征向量,也就是计算满足Aω=λmax的最大特征根λmax及其特征向量W,并将特征向量W归一化,即可得到各指标相对重要性权重。

(三)进行一致性检验。一般根据CR=CI/RI的值对判断矩阵进行一致性检验,其中CI=(λmax-n)/(n-1),RI是平均随机一致性指标值(见表2)。当CR﹤0.1时,判断矩阵通过一致性检验,指标权重是可以接受的;否则,应适当修正判断矩阵,通常在判断矩阵各因素单排序中,剔除距离其均值超过两个标准差的专家偏激判断值,直到满足CR﹤0.1为止。

二、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评价的应用实践:文献视角

外汇管理部门行使经济管理职能并提供社会公共服务,外汇管理绩效主要表现在社会综合效益和管理效益两个方面(国家外汇管理局绩效审计课题组,2013)。管理效益较易采用定性或定量指标做出评价,评价指标可分为信息沟通、办公效率、内部控制、内部考核及资源使用等类别。社会综合效益主要是对外行政绩效,难以直接采用数量指标衡量,一般通过分析和比较做出评价。目前,理论和实务界广泛运用层次分析法探索构建外汇管理绩效审计评价指标,但未形成统一规范的绩效审计指标评价标准体系。冉敏等(2012)基于层次分析法提出了构建外汇管理绩效审计指标评价体系的思路,并在G省外汇局进行实证应用,形成了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评价的通用流程。首先,将绩效审计指标评价体系划分为目标层、准则层、要素层和指标层,目标层是外汇管理绩效审计的总目标,准则层根据外汇管理主要职能分解为经常项目管理、资本项目管理、国际收支、外汇检查和内部控制5类,要素层根据外汇管理具体职责分解为货物贸易管理、服务贸易管理、外商投资管理等19个因素,指标层根据外汇管理履职要求分解为贸易偏离度、个人结售汇纠错率、外汇账户纠错率等34个指标。然后,运用AHP标度法和德尔菲法确定各层次指标的权重。最后,利用外汇管理信息数据和问卷调查数据得到评价指标值,并运用加权求和方法递推得出绩效评价总得分。刘旭强(2013)根据外汇管理业务特点,将外汇管理绩效审计评价准则划分为基础类、业务操作类、履职绩效类、改革类及辅助类5类,并运用层次分析法测算各层次指标权重。基础类指标主要评价基础性工作的合规性,采用审阅法和实地观察法取值。业务操作类指标主要采用审阅法做出合规性评价。履职绩效类指标主要评价外汇管理履职的经济性、效率性和效果性,采用审阅法、实地观察法和询问调查法取值。改革类指标主要评价外汇管理改革的阶段性重点工作合规性及效率,取值方式较为灵活。辅助类指标专门用于评价一票否决事项。在指标评价的基础上,结合定性与定量分析结果做出总体绩效评价。王婧文等(2013)根据AHP理论和履职实际,将货物贸易外汇管理绩效审计评价准则划分为资源配置、流程管理、风险控制、监管力度、核查效率、工作成效等类型,并选取了组织规划管理、员工胜任能力、信息系统配置、员工行为规范等方面的81项评价指标,对货物贸易外汇管理履职绩效进行审计评价,有效发挥了内部审计评价增加组织价值的作用。

三、大数据时代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评价的应用局限

(一)未充分利用外汇管理信息数据资源

相对于审阅纸质凭证资料,查询外汇管理信息系统嵌入的原始数据和后台操作日志可以更为直观地了解外汇管理活动,使外汇管理绩效审计评价更加便捷、准确和高效。但由于层次分析法采用定性指标模糊量化方法确定权重,因此基于层次分析法的外汇管理绩效审计评价结果主要反映专家的主观判断,未充分发挥外汇管理信息技术和定量指标数据的客观作用。此外,外汇管理信息数据已经实现大集中,但外汇管理业务信息系统仍分散分布,主要按各个业务条线建设运行,例如货物贸易、资本项目、国际收支申报、外汇检查及案件信息等系统,这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信息孤岛”,提高了外汇管理绩效审计指标评价中应用外汇管理信息数据的门槛,具体表现在信息系统应用权限、数据查询、部门协调等诸多方面。例如,外汇管理数据大集中后,外汇管理业务信息系统操作日志也集中存储在数据仓库,切断了外汇管理绩效审计的操作日志信息数据来源。

(二)难以准确评价外汇大数据监管绩效

外汇管理绩效审计结论是否客观公正,关键取决于评价指标的设计是否科学合理,而遗漏关键因素的绩效审计评价往往得出错误结论。在大数据时代,如果把外汇管理看成一个“经济系统”,则信息技术和大数据分析水平代表全要素生产率,外汇管理专项经费和人力投入只是必要的生产要素。由于外汇大数据监管中广泛应用先进的信息技术和大数据分析方法,因此可以认为外汇大数据监管绩效审计评价就是对全要素生产率水平的测评。但目前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评价较少采用大数据应用水平指标,容易得出自相矛盾的结论甚至谬论,难以准确评价外汇大数据监管绩效。吴涛(2015)提出了一个极具代表性的外汇检查绩效评价错误案例,外汇检查立案数、罚没款收缴金额是业绩考核的常用指标,但仅利用这两个业绩考核指标进行绩效审计评价,则会得出自相矛盾的结论,比如立案数、罚没款收缴金额越大,既反映出外汇检查的成效较为显著,也反映出外汇检查的社会效益不够良好。从外汇管理“经济系统”和外汇检查信息化发展的实际来看,这显然是由于忽略了应用大数据技术的外汇非现场检查因素所致。

(三)不能提供科学的外汇管理绩效提升方案

外汇管理成果更多体现于社会效益,但社会效益难以量化,因此外汇管理绩效审计评价中侧重定性标准,评价方法选择时偏好以定性指标量化为特征的层次分析法,专家问卷调查倾向于“好不好”或“能不能更好”等问题。这种偏向定性评价的审计结论容易违背绩效审计的定量标准,即使引入外部标准,也难以形成科学的绩效提升方案。比如,涉外经济发展滞后的地区,利用后发优势更容易取得较高的涉外经济增长速度,在外汇管理绩效审计评价中也更容易获得较高的得分,但高评分并不代表高水平,也就不能科学指引外汇管理绩效可持续提升。

(四)对外汇管理审计人员素质提出了更高要求

基层外汇管理审计思维和方法大多停留在传统的“查错纠弊”阶段,审计人员兼职较为普遍、视野相对狭窄,在知识结构、业务素质、专业能力等方面与外汇管理绩效审计指标评价的要求仍存在一定差距。随着AHP指标评价和大数据技术的应用,外汇管理审计人员需要掌握审计常识、精通外汇业务、熟悉信息技术,如果不具备谦而好学、敏而好思、勤而善悟的个人素质,则极易陷入知识鸿沟。

四、大数据时代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评价的拓展应用

外汇管理绩效审计不同于盈利性企业绩效审计,外汇管理经济性、效率性、效果性等要素均难以精准量化,因此需要运用多种审计方法进行综合评价。结合外汇管理绩效审计理论和大数据应用实践,笔者认为应围绕外汇管理绩效审计范畴、标准、流程、方法等核心要素,科学严谨地拓展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评价的应用场景。

(一)加强外汇大数据应用共享,促使AHP指标评价中利用外汇大数据资源

一是继续推进外汇管理信息系统整合,统一规范数据标准,提升数据采集质量和数据应用关联度,夯实外汇大数据应用共享的数据基础。二是加快外汇管理审计的信息化转型,将审计触角延伸至信息系统研发阶段,通过嵌入审计数据字段、设计审计功能模块、设置系统查询用户等手段,促进外汇大数据的绩效审计应用。三是实现外汇管理绩效审计信息化以后,应遵循“定量数据优先、定性指标辅助”的原则,构建统一规范的外汇管理绩效审计指标评价体系。

(二)综合运用AHP指标评价和“参与式”审计法,开展外汇大数据监管绩效审计评价

从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评价的原理中不难看出,依靠专家调查法无法准确测度大数据监管水平,因此需要进行审计方法的创新,比如综合运用AHP指标评价和“参与式”审计法,模拟某一履职期间或某一审计项目的实际大数据分析过程,然后对两次分析的结果进行比较,进而得出大数据监管绩效评价指标,避免遗漏关键因素造成外汇管理绩效审计评价结论谬误。国家外汇管理局厦门市分局(2017)利用跨境资金流动监测与分析系统信息数据,通过模拟大额购付汇监测分析、国际收支间接申报非现场核查及银行考核业务操作过程,对国际收支业务事中事后监管绩效进行审计。国家外汇管理局山东省分局(2017)甚至从数据质量、监测核查、主体管理、业务管理、分析预警5个方面,对货物贸易外汇监测系统应用功能进行审计,这无疑是外汇大数据监管绩效审计领域的先行探索,对外汇大数据监管绩效审计数据采集、分析和评价具有重要启示作用,今后应综合运用AHP指标评价法和“参与式”审计法,促使外汇大数据监管绩效审计评价成为常态。

(三)综合运用AHP指标评价和流程图审计法,提升外汇管理绩效审计评价的增值作用

针对层次分析法仅能提供最优方案而不能提供优化方案的局限,在外汇管理绩效审计实践中,可通过综合运用AHP指标评价和流程图审计法加以解决。一方面,结合外汇管理业务流程,运用层次分析法合理设计绩效审计评价指标;另一方面,运用流程图审计法开展风险和增值导向的绩效审计,排查外汇管理业务风险点和薄弱环节,有针对性地提出绩效提升方案,促使外汇管理业务规范水平、风险防控能力和内部审计质量的多层次持续提升。

(四)通过学习培训,夯实综合型的外汇管理审计人才队伍

一方面,外汇管理审计人员应围绕学习型、专家型、研究型、务实型、开拓型的“五型”央行干部标准,不断加强审计知识、外汇业务和信息技术的学习掌握,持续提高个人综合素质和专业能力。另一方面,外汇管理审计组织应加强人才培养机制建设,实现自我增值。一是要建立健全内部审计制度、人员培养办法和激励约束机制,比如将有专长、有经验、有潜力的审计人员组建审计人才库,培养外汇管理审计人才队伍。二是要加强外汇管理审计能力建设,对审计人员进行有针对性、系统性的技能培训,着力提高审计项目策划、审计方案制定、风险洞察、调查取证、审计评价等实务能力。三是要探索建立动态性内部控制机制,促进形成内部审计、自我评估、组织强化的正循环反馈,持续推动外汇管理绩效审计向更高层次发展。

参考文献:

[1]国家外汇管理局绩效审计课题组.外汇管理领域绩效审计路径[J].中国内部审计,2013(2).

[2]冉敏,李爱萍,王学莲.基于层次分析法的中国人民银行绩效审计评价指标体系与应用[J].甘肃社会科学,2012(5).

[3]刘旭强:基于层次分析法的外汇管理绩效审计及评价体系研究[J].金融发展研究,2013(2).

[4]王婧文,蔡凌,金岳成.基层外汇管理领域绩效审计实践与探索——以货物贸易外汇管理工作为例[J].浙江金融,2013(9).

[5]吴涛.外汇管理绩效审计的探索与思考[J].科技创业月刊,2015(11).

[6]国家外汇管理局厦门市分局.国际收支业务事中事后监管数据式审计[J].中国内部审计,2017(3).

[7]国家外汇管理局山东省分局.基层外汇局货物贸易外汇监测系统应用功能审计案例[J].中国内部审计,2017(5).

作者:胥鸿浪 宋旭刚 单位:中国人民银行固原市中心支行

外汇管理绩效审计AHP指标探讨责任编辑:张雨    阅读: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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